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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没穿过军装 也为人民扛过枪
发布时间: 2021-07-08

  www.bl3x.cn美国轻奢品牌MichaelKors 第3季度销售同比增长299,我的家乡重庆市秀山县,是渝、黔、湘、鄂四省、市边区接合部,地势险要,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乱世中自然匪患丛生。民国时期本地活跃着一个豪强杨卓之,此人组织民团,亦官亦匪,横行乡里,他的名字到了下一代人时还被大人用来吓娃娃。

  1949年5月到11月期间,我的保长爷爷那段时间最烦恼。杨卓之听说解放军就要从东边来,便安排人在平所老巢和甘龙镇排兵布阵,打算和解放军大干一场。他还安排了一批人隐藏在甘龙镇和平所镇之间的隘口镇大面坡村的雷大岩上,这批人名义上是预备队,实则是让他们在关键时刻打解放军一个出其不意。

  爷爷那时有几个要好的哥们,他们之间只相互喊外号。其中一个叫二锤子,听爷爷说二锤子能说会道,还写得一手好字。有一天,他从外面带回来一人,这人说自己是山东的商客,想要和大面坡人做苟皮生意。价钱贵贱不管,只是需要住在大面坡,而且还不能让人知道。因为是晚上,爷爷也没仔细检查他的包裹,不知道他带着枪。迷糊中答应让他睡在厢房,可爷爷睡在床上总感觉不对,爬起床摸到厢房,刚好听到二锤子和商客的对话。

  商客轻声说:“我感觉王富贵应该猜到了我的身份,他没有明说。这人聪明,我住在这怕是不安全。”

  二锤子回答道:“不用怕,他这人心善,就算他真知道了你的身份,也定然不会说出去。我找个时间和他说,他一定会帮我们。”

  爷爷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既兴奋又害怕。他大概明白全国的局势,解放军打过来那是迟早的事情,但杨卓之的实力他也清楚,不打上几个回合,杨卓之绝不会认输。

  第二天杨卓之的人到村上清查人口,爷爷像往常一样和他们喝酒。说话时还故意放大了一些声音,商客就躲在厢房能清楚听到他们的对话。因担心杨卓之的人喝完酒要在家里睡午觉,爷爷便悄悄让奶奶到厢房里去。如果带头的要睡觉,爷爷就会说奶奶睡在里面,他们自然也不会为难,毕竟他们都是本县人,有的还是本乡人,做得太过往后不好走动。果不其然,他们吃完就在爷爷家的凉床上躺下,一直睡在太阳落山才懒洋洋下山去了。

  吃晚饭时,商客承认自己是解放军,让爷爷喊他三六。这次来是想要搞明白杨卓之在雷打岩的兵力部署和火力配备。爷爷是这里的保长一定能帮上他,而且他还给爷爷讲了很多解放军的政策。并告诉爷爷如果雷打岩的敌人能被消灭,他就算立功了。

  “就不能和平解放吗?”爷爷最是心善,不想有人员伤亡,就算是土匪,他认为他们也只是为了生活。

  三六同志摇摇头说:“我们前期已做了很多工作,就目前来看和平解放已不可能,上面的要求是要打就要把他们打疼、打垮。”

  爷爷也期盼新社会,他把杨卓之在雷打岩的情况和三六说了。三六同志当天晚上就要走,说是他的经验告诉他,一个侦察兵不应该在一个地方过两夜,不然会有危险。

  三六走后没几天,也就是1949年11月7日,由、率领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先头部队(3兵团12军36师)到达秀山县城,宣告秀山全境解放。11月21日,张贴(秘字第一号)布告宣布秀山县人民政府正式挂牌成立,成为四川省第一个县级新生人民政权,政府成员大多由跟随部队下来的“西南工作队”成员组成。

  也是在那天雷打岩上响起了枪声,开始枪声很密,一个小时后枪声便完全消失。三六带着解放军战士来到爷爷家里,把全国都将被解放的消息告诉爷爷,希望爷爷积极配合他们继续剿匪。还告诉爷爷杨卓之的人根本就不敢正面和他们打,解放军的枪声响起来,他的人就四处乱跑,根本没有一点战斗力。他要爷爷记住一句话,土匪集合一次他们就打垮他们一次,集合两次就打他们两次,直到土匪被完全消灭。

  爷爷又到镇里打听消息,说是杨卓之被打散了,但是并没有打死,杨卓之还放话,谁要是帮助解放军,等他打回来就会找谁算账。爷爷被“西南工作队”安排到隘口岩洞看管被抓的土匪,他心里明白杨卓之的为人。只要他还没有死,就一定会卷土重来,因此在看管的那段时间,他最关心杨卓之的动向。

  1950年1月31日,杨卓之、袁文述、陈光佩、简国安4大匪首裹协万余匪众再次攻打秀山县城,很快县城陷落。2月10日,湖南原暂编2师师长周燮卿率兵400余人,进驻秀山县城,谋划建立“湘黔川鄂忠义救国军总司令部”,并委任杨卓之、熊子云为正副师长,共谋推荐秀山“县长”,导演了一场“复辟”闹剧。

  2月5日,爷爷被杨卓之派人抓到隘口岩洞关押,家里的钱财被洗劫一空。爷爷以为自己这次肯定有去无回,早早就交代奶奶要把孩子养大。把自己偷偷藏在山上的钱财也和奶奶说了,告诫奶奶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去取。也还算幸运,看管爷爷的土匪认识爷爷,他知道爷爷平时为人和善,虽然也扛枪却从未伤过人。只要杨卓之不喊打他和杀他,有机会便会放他走。

  隘口岩洞关押着十几个像爷爷这样的人,最开始杨卓之也没说要杀害他们。甚至都没有打过他们,反而一直劝他们加入自己的队伍。奶奶去看过爷爷一次,她说走到洞门口就能闻到尸臭味,而且洞口摆满了武器弹药。杨卓之的人在那大鱼大肉地吃,比之前土匪的鼎盛时期打仗还要吃得好。

  妇人们走后,凡是不愿意加入土匪队伍的人都被狠狠打了一顿。而且外面还传来消息:溶溪区委书记兼区长罗秋田、副区长宋建刚都被土匪杀了,再往后就要杀这些不听话的俘虏了。更可怕的是,1月30日凌晨,秀山县大队和机关干部1000余人,已经向酉阳方向实行战略转移,秀山已完全落入杨卓之等人的手里。

  没几天,妇女们第二次被允许来看望自己的男人,目的仍然是要她们劝自己的男人加入土匪队伍。这次要不是看守帮爷爷,爷爷的命肯定就交代在那里了。在那之后,爷爷被拉到甘龙养猪,时不时就会遭到一顿毒打。看守的人称他们为“顽固派”,有好吃的不知道吃,能享受却不懂得享受。

  1950年7月2日晚,秀山县洪安区匪首邓吉斌组织暴乱,率匪徒1000余人围攻洪安区政府,对岸湖南茶洞驻军及时解救,区上干部突围过茶洞暂驻;龙池区也先后两次遭受匪首王西之、王正印的袭击。8月20日,伪县长李琛、县参议长杨卓之,纠集贵州松桃甘龙区匪首陈友瑞,在甘龙土墩坝的板盘山召开会议,成立“秀山人民自卫军”(又称9路军),李琛任总司令,杨卓之、陈友瑞、简国安任副司令,熊子云任参谋长。会上还任命了秀山东西南北的土匪指挥官,东边由洪安区大板乡(现川河盖)伪乡长王西之为秀东自卫军副司令兼二纵队司令,南边由简国安任司令,西边由杨卓之兼任司令,北边由陈光佩任司令。

  此时的杨卓之以为自己的“政权”已经稳固,像爷爷这样的“边民”也被允许回家。但是还需要在家里为他们养猪养牛,如有反抗不是毒打就是抢夺家里的东西。也是这时,三六再次找到了爷爷。最开始爷爷不打算见他,但是他自己就住在爷爷家里,也不说离开。直到有一天晚上,杨卓之的人再一次来“看望”爷爷,因为猪在猪圈叫了几声,他们就以爷爷没有喂猪为由打了他一顿。这些人刚出门,三六便跟着出去了。第二天乡里就闹,说是昨晚杨卓之的人被杀了,解放军就要再打回来了,县里有胆子大的人就开始闹起来。

  9月,人民解放军100团进入秀山协助剿匪。9月4日驻龙凤部队在龙凤乡马鞍山与杨卓之匪部激战,击溃土匪1500余人,打死土匪大队长刘正清及匪众共125人,击伤土匪司令简国安等101人,俘敌32人。

  爷爷这次带着解放军和雷打岩的土匪打了一仗,他希望这次解放军能真正打垮杨卓之的部队,抓到杨卓之就直接杀掉,免得他死灰复燃。雷打岩一面是茂密的杉树林,三面是悬崖,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解放军最开始想的办法是晚上从茂密的杉树林摸上去打土匪一个出其不意。但是土匪早就在树林里埋上狗屎炸弹和地雷。只在悬崖上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而那条通道自从土匪上去后就再也没人走过。几次攻击都以失败告终,最后部队决定不攻击,只把他们包围在山上,等他们弹尽粮绝自己投降。还把从林外引进去的水源断了,尽管他们短时间内食物充足,没有水一切也枉然。

  五天后,排长问爷爷敢不敢上山劝降土匪。爷爷考都没考虑放下枪就朝山顶走去。来到一处坡坎边,爷爷看到了土匪值守的人员,赶紧躲藏了起来,几颗子弹从他头上飞过。

  土匪让爷爷举起手来站到他们看得见的地方和他们说话,而且手必须一直举在头上,不然他们就开枪。

  “王富贵,我是在隘口洞岩看守你们的兄弟,你要是还讲情谊,你就老实告诉我,山下到底什么情况了?”

  “杨卓之已经跑了,你们已没有靠山。而且山下住着解放军,只要你们肯投降,对你们进行教育后就会放你们回家,绝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我可以到下面给你们找几份传单,还可以让解放军当官的来和你们说,只是你们那里有认字的人吗?”

  爷爷下山给部队汇报了土匪的要求,排长陪着爷爷一起上山和土匪谈判。后来土匪终于答应下山,但是要求必须到城里去看看,如果解放军真是把他们教育后就释放,他们便会回来和部队一起拆除地雷和狗屎炸弹。

  雷打岩的土匪投降后,爷爷又被安排看守顽固的土匪,奶奶本是极力反对,但是爷爷说这就是责任,躲是躲不过的哟!

  部队离开时,爷爷完全有机会跟着大部队走,但是他为了家庭留了下来。他一直没有穿过军装,却也为人民扛过枪。前几年爷爷生病住院才发觉他大腿里有一根钉子,爷爷说可能是养猪那段时间被打进去的,那时候各种痛都经历了,有颗钉子在里面也没发觉。

  部分资料来源于秀山县政协《秀山文史资料》、秀山党史办《秀山党史资料》、宿成清《见证秀山沧桑巨变六十年》返回搜狐,查看更多